笔趣阁全本小说网 > 试问时光凉几许 > 第七节 曲明熹

第七节 曲明熹


  远远的,婵筝看到曲瑾凉从菡萏苑出来,紧接着,墨染瞳也急匆匆地跟了出来,后头还跟了一众丫鬟;婵筝追了过去,没走多远,就看到二夫人和三夫人也从清照苑出来了,都往正门走去。
  婵筝跟了上去,还未走近,就看到他们都等在正门口,一行人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,只有曲瑾凉和墨染瞳下了石阶,站在府门外,像是在等着什么人。
  “筝儿,你怎么在这里?”
  有人拍了一下婵筝的肩膀,婵筝回过头,看到林遇正冲着自己笑。
  “林遇,出什么事了吗?大家怎么都聚在这里?”婵筝问。
  “你不知道么?明熹少爷要回来了,”林遇笑着回答,他朝曲瑾凉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四顾张望了一遍,才问,“四姨娘没来吗?”
  “……林遇,我正想找少爷……”
  正说着,曲老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也朝这头走来,见状,婵筝忙噤了声;这时,外头响起马车的动静,只听到曲瑾凉喊了一声:明熹。
  曲老夫人快步迎了出去,喜极而泣,声音颤抖:“熹儿…我的熹儿……你让为娘想的好苦……”
  婵筝闻声望去,就看到曲明熹迎了上去,跪在曲老夫人跟前磕了几个头,哽咽着声音说:“熹儿不孝,害母亲担忧了。”
  “起来,快起来,让为娘好好看看你,”曲老夫人将曲明熹扶起,轻抚着他消瘦沧桑的脸,泣不成声,“瘦了…熹儿瘦了,我的熹儿,苦了你了。”
  “进去说话吧,”曲瑾凉搭腔,拍了曲明熹的肩膀。
  曲明熹这才看了一眼曲瑾凉,喊了一句大哥,声音很轻。
  墨染瞳和那几个夫人也都客套地跟曲明熹打了个招呼,一行人正要进府时,府外又停了一辆马车,众人面面相觑,正在猜想来人是谁时,秦淮探出身,轻盈地从马车上跳下。
  “明熹,你回来啦!”秦淮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曲明熹面前,笑容可掬地打了个招呼。
  “秦大哥,我以为你在京里为官,没想这么快就见面了。”曲明熹不冷不热地说。
  “是啊……”秦淮说着,目光扫向那一众女眷,并没有看到苏婳,便转向曲瑾凉,“怎么,不请我进去喝杯茶么,我可是特意来看望你这个宝贝弟弟的。”
  曲瑾凉对秦淮的热络并不领情,只说了句:“都进去吧。”
  秦淮似乎也不放在心上,也跟着进了府。
  婵筝转头还想找林遇,只是他不知何时已经跟到曲瑾凉身边去了,她只好悄悄退下了。
  曲明熹少爷回府这么大的事情,谁还会记得有个不受宠的姨娘正气息奄奄的关在祠堂里?婵筝这样想着,不免湿了眼眶。
  “站住。”
  婵筝恍恍惚惚地往祠堂的方向走了一会儿,突然被身后的声音喊住了。
  婵筝回头,看到秦淮朝自己小跑了过来。
  “秦少爷?”
  秦淮四顾望了一遍,四下无人,他方才开口:“你家主子呢?”
  “四……姨娘?”婵筝惊得有些口吃,“秦少爷找…四姨娘有什么事吗?”
  这几天到处都传的沸沸扬扬,婵筝也听了些,都在说苏婳为了掩盖和秦淮的私情,伙同大夫杀了秦府的一个丫鬟;正值风口浪尖上,这个秦少爷居然还敢大剌剌地跑来曲府找她,不是更加印证了那些流言么?
  “你只消告诉我,她是不是出事了?”秦淮神情透着焦急,并不把婵筝狐疑的眼神放在心上。
  婵筝心下一惊,苏婳被关起来的事她也是好一番打听才发现的,眼前这个毫不相干的秦少爷又是怎么知道的?
  “秦少爷……”婵筝迟疑着,不知道该不该把苏婳的事情告诉秦淮。
  婵筝的反应似乎让秦淮的揣测得到了印证,他冷下脸来,沉声说:“她的确出事了,是吧。”
  婵筝看着秦淮那眼神倒像是有些阴戾,她心里有些害怕,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口:“敢问,秦少爷与我家四姨娘是什么关系?又怎的认识奴婢?”
  秦淮危险地眯着眼,打量了婵筝一遍,才说:“我既认识你先前的主子,又怎么会不认识你,曲瑾凉他那个自作聪明的性格,会把你安排在她身边我一点也不奇怪,只是,你不想法子救你家主子吗?”
  “救?秦少爷怎知,四姨娘需要人去救她?莫不是,这曲府也有秦少爷的人?”婵筝问完就觉得自己多嘴了,她抿了抿嘴,方说,“恕奴婢直言,这个时候秦少爷还是不掺合的好,四姨娘之所以受罚,正是与那些流言脱不了干系,您若是这个时候出面,往后四姨娘在府里怕是更难做人了。”
  秦淮冷哼了一声:“曲家若是将她赶出去,倒正合了我的意。”
  “可如果四姨娘坐实了这不贞的罪名,怕就不是赶出府这么简单了吧,单是少爷那里就饶不过她,”婵筝说着,对着秦淮揖了揖身,“还请秦少爷三思。”
  秦淮也不应声,沉默了一会儿,才转身离开了。
  婵筝松了口气,又有些后悔;也许,这个秦少爷是唯一能救出四姨娘的人了,可是她却把这唯一的救命稻草给打发走了。
  秦淮离开婵筝后,又往前院正厅去了,眼看着他走过游廊,正要穿过拱门时,却被人一把捉住衣襟摁在了墙上。
  “怎么,昨晚还没看够吗?你当曲府是什么地方,由着你来去自如,私会佳人?”曲瑾凉喘着粗气,他眉头紧锁,眼睛里似是能蹦出火来,他的手臂横锁着秦淮的脖子,恨不能一个用力就要了他的性命。
  “你也知道,我心心念念她多少年,怎么能看得够呢,我恨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,昨晚她又亲自跑去我府上与我相认,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鼓舞啊,别说是曲府,纵然是皇宫内院,我照闯不误。”
  “秦淮!!!”
  曲瑾凉手上一使力,秦淮的喉咙被扼住;他整张脸迅速发紫,太阳穴旁的青筋暴涨,双目渐渐出现血丝,嘴巴张着却说不出半个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