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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节 晋乐郡主


  一辆由丝绸装裹,镶金嵌宝的马车在曲府门前缓缓停下,仆人放好车凳,卷起帘子,从里头走下来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,他一张脸轮廓分明,鬓若刀裁,眉如墨画,目若秋水。
  那人看上去年纪尚浅,却是风姿奇秀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高贵之气。
  他从车上下来,就见曲瑾凉携一众家眷早已候在门外,见了他,皆行跪拜之礼。
  此人正是当今圣上的五弟,宣城王沅彦。
  一干人等见礼之后,宣城王亲自扶起曲瑾凉,语气里甚是关切:“一听说兄长冤狱之事,彦儿便日夜兼程往玉城赶,半道上得知兄长已自证清白,彦儿这颗心才算放下。”
  “殿下……”
  曲瑾凉刚开口便被宣城王打断:“上次京城一别不过数月,兄长可是与彦儿生疏了?”
  “怎会,”曲瑾凉浅笑着改了称呼,“只是舟车劳顿,彦儿实在不必跑这一趟。”
  “且不说是这玉城,为了兄长,便是往南国走一遭又有何妨?”沅彦说着,想起车上还有人在等着,便说,“此番彦儿来,还有一人要引荐给兄长。”
  正说着,马车的门帘卷起,一个纤瘦的身影出现,那人身着绛红复裙,裙䙓曳地,脸上蒙着面纱,在众人的注目下,缓缓走下车。
  “她是……”见那人走近,曲瑾凉问沅彦。
  “她是安平王叔的长女晋乐郡主,之前她一直在方山为太后守陵,直到两个月前才回到京城,彦儿见她每日郁郁寡欢,这次便带她一道过来了,”沅彦说着,附到曲瑾凉耳边说,“之前皇兄想给她和秦淮赐婚,秦淮抗旨,她还在皇兄面前替他求过情。”
  曲瑾凉微微颔首,有些意兴阑珊的意思,似乎对这些趣闻轶事并无兴致。
  言谈之间,晋乐郡主已经走到沅彦和曲瑾凉跟前,她缓缓摘下面纱,只见她一张脸秀雅绝俗,肌肤胜雪,双目犹似一泓清泉,声音更是婉约动听:“沅奕见过曲公子。”
  连同曲老夫人和曲明熹在内,众人皆是一阵惊愕。
  “郡…郡主殿下……”曲瑾凉也有些失态,他侧过脸看了眼曲明熹,见他也是一脸震惊。
  “曲公子唤我沅奕便是,”晋乐公主一脸巧笑嫣然的样子,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曲家人的异状,“我听彦儿说了,早年在北境战场上你曾救过他一命,既是如此,曲公子于沅奕,也是恩人无异。”
  “进去说话吧……”曲瑾凉回过神来,领着沅彦等人往府里走,“在下已备好酒宴,为二位殿下接风。”
  街上不乏瞧热闹的人,宣城王和晋乐郡主驾临曲府的消息不消半日便传遍了玉城。
  秦淮得知晋乐郡主也来了玉城,困惑之余也不免替自己担忧,听说他们都去了曲府,他更是惶惶不安,一颗心悬着,就担心那个宣城王还随身带来什么赐婚的圣旨,让曲瑾凉逮着机会,把他卖给那些皇亲。
  刚得到消息不久,他便差慕容翟去曲府给宣城王递了拜帖,晌午一过,宣城王便派了人来回话,说是不见他。可是不多久,慕容翟又带来了消息,说是秦绯派人来传话,请他和秦翰两人一道去趟清照苑。
  秦淮和秦翰两人赶到曲府时,青璇就等在曲府门外,见到他俩出现,便直接领着他们往清照苑去了,只是与常日的路线不同,这次,青璇却是带着二人从花园那头绕了一段,秦淮心下正纳闷,就听见前方越来越近的笑语声。
  不一会儿,秦淮他们就和正在游园的沅彦等人遇上了。
  见是秦淮,沅彦有些讶异,便问:“不是说了不见,你怎的还找来了?”
  “参见宣城王殿下,参见郡主殿下……”秦淮二人忙行了礼,只是,当秦淮看到沅彦身侧的沅奕时,整个人也愣住了,与曲瑾凉的反应一般无二。
  秦翰见秦淮失态,只好出言解释:“家姐派人到府传话,说有事相商,我二人这才冒昧……”
  “好了,”沅彦也没了耐性,扭头看向曲瑾凉,见他也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,心里不禁犯嘀咕,便允了秦淮二人起身,才问,“秦淮,你可还记得我奕姐姐?”
  秦淮回过神来,心不在焉的回话:“拒婚之事实属无奈,还望郡主海涵。”
  沅奕也只是笑,“秦公子也是性情中人,无妨。”
  这时,秦绯也出现了,她缓缓走到曲瑾凉身边,揖了揖身说:“老夫人已经睡下了。”
  “先带郡主回厢房休息吧。”曲瑾凉吩咐道。
  沅奕却不肯,忙说:“我这一路上都坐着,实在不想再在屋子里闷着了,你们若不嫌烦,就让我跟着吧。”
  “也好,”沅彦忙说,“兄长说带我去戏园子听戏,姐姐就一道去吧。”
  “怎么不把戏班子请到府里来,戏园子里鱼龙混杂的,郡主一个女儿家怕是会多有不便,”秦淮目光停留在沅奕的姣好的脸上,讷讷地说,“曲少爷恐怕有些招待不周吧?”
  沅奕却不以为然:“本王担心兄长安危才贸然而来,又怎会有招待不周一说,而且,曲二少爷亲自去了戏园子打点,能出什么事?”
  “……郡主,是第一次来玉城吗?”秦淮话锋一转,突然问沅奕。
 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沅奕的脸上,她一脸无害地笑着,反问秦淮:“秦公子何故此问?”
  秦淮还想说什么,却被曲瑾凉制止了,“彦儿,郡主,走吧。”
  等到曲瑾凉一行人走远了,秦绯才走近秦淮,见他还望着沅奕离去的方向发怔,便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  “你也觉得像她吗?”秦绯问。
  秦淮回过头来看了眼秦绯,“何止是像……”
  “肃家的大小姐肃星濡我虽然只见过一面,可却还有些印象,方才我见明熹和老夫人的神色也都不大对,便想着叫你过来瞧一眼;可是,这世间当真有如此相像之人吗?”秦绯若有所思地说。
  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秦翰不解地问。
  秦淮白了他一眼,不满地责问:“你既然都跟来了,怎么就不知道跟着你姐夫一道去戏园子?宣城王一直很得圣心,你好歹……”
  “好了!”秦翰不耐烦地打断秦绯的絮叨,“舅父可是中书令呢,有舅父在,你愁什么!”
  “你!”
  “够了!”秦淮不耐烦地喝止了这对姐弟的争吵,他眉头轻蹙,对秦绯说,“我先回府了。”
  “你站住!”秦绯叫住秦淮,见他止步,她缓缓走到他身后,压低声音说,“你就不好奇,苏婳她现在怎么样了?”
  闻言,秦淮转过身来,他看着秦绯,神情淡漠,良久才开口:“曲瑾凉从大牢里出来了,她自然是好得很,倒是你,曲瑾凉知不知道,他弟弟陷害他的事,你也有份?”
  “什么?”秦翰听了,不敢置信地大叫,“姐,你为什么要陷害姐夫?”
  “闭嘴!”秦绯呵斥了秦翰一句,忙四顾张望,见周遭无人,这才松了口气,末了,她语气凉凉地说,“他心里,不是墨染瞳那个庶女,就是苏婳那个贱妾,几时又替我想过?”
  “可是……”
  秦翰还想说什么,见秦绯瞪自己,便立刻闭嘴了。
  “墨染瞳怀孕了,还是苏婳帮着把脉查出来的,”秦淮说着,禁不住冷笑了一声,又问秦淮,“你如果真对她有心,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将来只要证明墨染瞳肚子里的孩子是死在苏婳手里的……”